前队战象轰然起步，越跑越快，大地在象蹄下震颤。
藤甲步兵举着刀矛，疯一般往前冲，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被战火点燃的疯狂。
眨眼之间，两军狠狠撞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！”
曼国象兵身披重甲，象牙绑着铁刃，横冲直撞，扫倒一片百越士兵。
鲜血溅在象身上，狰狞可怖。
百越士兵前仆后继，有人被象蹄踩成肉泥，有人被长矛刺穿，却依旧红着眼扑上去，用刀砍象腿，用矛刺象眼，用身体死死缠住曼国士兵。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曼国士兵训练有素，阵型严密，长矛刺出整齐划一，每一击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百越士兵胜在悍不畏死，胜在一口气憋着的狠劲，前面倒下，后面立刻踩着尸体补上，用人海硬生生往曼国阵里碾。
高力端坐战象，亲自压阵。
他目光死死盯住曼陀所在的位置，一刀劈翻冲上来的曼国将领，嘶吼道：
“冲！冲垮他们！
今日踏平曼国，人人有地种，有财分！
退缩者，杀无赦！”
重赏与酷刑齐下，百越士兵彻底疯魔。
曼陀在高坡看得脸色铁青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军队。
明明装备简陋、训练粗糙，却比他最精锐的士兵还要疯狂。
“稳住阵型！不许退！”
曼陀厉声大吼，“他们撑不住多久！”
曼国士兵咬牙死战。
前排士兵成片倒下，后排立刻补上，阵线依旧稳固。
弓弩手不断放箭，箭雨落下，百越士兵一片片倒地，尸体在阵前堆成小山。
可百越人实在太多。
死一批，上一批，仿佛永远杀不完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汗味、屎尿味，令人作呕。
双方士兵杀红了眼，已经分不清敌我，只知道挥刀、刺矛、砍杀眼前一切活物。
高力眼神越来越亮。
他看得清楚，曼国的阵型，正在一点点松动。
前排士兵开始后退，中军出现混乱，弓箭手的箭稀了下来。
他们快顶不住了。
高力猛地拔刀，指向曼陀所在的王旗，声嘶力竭：
“曼国要垮了！
冲过去——斩了曼陀！
破城之后，纵兵三日！”
这句话，成了压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