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零花钱开始,从口粮开始,最后把自己、把家人全都押了进去。
诺爸他爹,不就是这样把好好的小康之家给输得一干二净吗?
那股狂热,像病毒一样蔓延。
赌坊的管事们知道了,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这也是一种管控员工的方式。
肖宁靠在冰冷的门框上,目视前方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赌坊越疯狂,她越要冷静。
别人贪婪时,她必须恐惧;别人狂热时,她必须清醒。
不知过了多久,薛甜娇打了个哈欠,他新鲜劲儿过去了,眼睛都快眯了起来:
“困死了……这班什么时候才能下啊。”
肖宁看了看时间,才四点来钟,距离他们下班,还有两个点。
铁蛋公主扭头就缩回了小板凳上,就这样头顶着墙,准备睡个回笼觉。
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客人了。
肖宁站在门口,独自享受这份黎明前的安宁。
即使夜风还有些冷,却让她感觉格外的清爽。
她看着赌场里那些双眼血红的赌徒。
有人握着钱笑到面孔扭曲,有人满是不甘,却不肯离开赌桌半步。
灯光把每一张嘴脸都照射的格外清晰。
与门外的黑夜对比,这里的每一张脸都显得狰狞。
这种被贪念,被欲望占满的脸孔,让肖宁清醒不少。
每一个都可以是一面镜子,起码肖宁是这么想的。
她在用这些赌徒的嘴脸,修正自己的理念。
越看心里的路就越清晰。
........她不属于这里。
天亮之前,内场终于安静了几分。
有人赢了点小钱,笑得合不拢嘴。
有些人刚发的工资就那么没了。
更多的却是那种输到刹不住车的。
脸色从灰败到惨白,就那么失魂落魄地靠在墙角。
疯狂过后的清醒,更折磨一个人的内心。
甚至是在狠狠的打自己嘴巴子。
但没有人同情他们,赌坊里每天都在发生这一幕。
大家早就麻木了。
而且他们清楚,只要到了晚上,一切都会再次发生。
疯狂的赌瘾会再次驱使他们变成赌桌上的奴隶。
而那个刚开始就赢了一千块的门卫大哥早已不见踪影。
可能是害怕被人借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