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踏进自己刚收拾出来的小窝,那颗紧绷的心才稍稍松快了些。
她把从薛甜娇上铺拆下来的铺被抱到木床边。
刚往上一坐,整张床便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。
还带着明显的前后晃动,四条床腿都在跟着打颤,一看就撑不了多久。
肖宁暗自庆幸,亏得自己之前把那些破凳子腿都捡了回来。
照这床的状况,以后指不定还要靠它们修修补补。
她本想继续铺被子,手却先顿在了半空。
借着昏黄微弱的灯光,她低头打量床的四角。
这一看,心瞬间提了起来,钉子全都翘起来了。
这哪里是床,分明是暗器。
好些钉子尖直直地冒在床板上,稍不注意就能划开皮肉。
床板本身也裂了几道缝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万一真被划上一道,那可不就是提前预约了破伤风吗???!
女孩连忙停手,转身去找了根最结实的凳子腿。
对着那些翘起的钉子一顿敲敲打打,把冒出来的钉子一一砸回去。
这么一折腾,床体居然真的稳当了不少。
可她还是不放心,抬头望向那盏蒙着厚厚灰尘的灯泡。
她真想把灯泡擦干净,让屋里亮堂些,也好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别的隐患。
可灯泡还通着电,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电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肖宁在屋里转了一圈,没找到任何电闸之类的东西,只好锁好房门走了出去。
她想找人问问怎么断电。
可刚跟薛甜娇、林晚晚闹了一场,实在没心情再回去问。
在这地下室里,她认识的人也就那三个。
还有一个许娟,她连对方住不住这儿都不清楚,一时竟不知道该找谁。
索性,她打算先在底下溜达一圈,熟悉熟悉环境。
大家分配的屋子都不大,里面更别提什么独立卫生间、洗漱台了。
这些肯定都是公共设施,她得先找到地方。
这一逛,肖宁才发现这里住的人真叫一个杂。
男女混住不说,各行各业的人都有,而且看起来并不全是赌场里的员工。
还有不少是拖家带口的,一看就不是下水道里摸爬滚打的地鼠人。
那家的孩子,眉眼气质都和他们这些常年待在地下的人截然不同。
孩子的妈妈在门口摘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