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锈迹斑斑的椅子此时在她眼里,就是天下最好的宝贝。
宁宁走过去,也跟着用力敲了几下铁架。
铁椅子还是很结实的。
但塑料椅面早就破碎了,可剩下的铁架却很结实,而且分量不轻。
诺爸动手拆解起这一排的座位。
整整六组。
每组都是三连的一体椅,底座是一整套固定结构,牢牢用螺丝锁在地面上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么多年过去。
螺丝早就锈死在了地里,费了老劲也没成功。
他们手头连个拧螺丝的工具都没有,只能找根钢筋,硬生生往上撬。
肖宁也使不上劲,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。
翻出一根被别歪了的撬棍。
心里瞬间便凉了半截.............
知道这活儿远比想象中难,怕是根本拆不下来。
她本都做好了放弃的打算,没成想转头一看,诺爸竟凭着蛮力,硬生生把一侧的凳腿撬了起来。
一头掀起,再去撬动另一头就省力多了。
杠杆原理的作用摆在那儿,再沉的东西也能借力。
肖宁望着诺爸的手,掌心磨出了一个硕大的血泡。
可他却一脸的无所谓。
脸上全是笑容,反倒满是劲头。
宁宁心里了然,人就是这样,干活的动力从来都分两种。
给别人打工是敷衍应付,为自己打拼,便是拼尽全力也甘之如饴。
没多会儿,第一组连体椅就被完整拆了下来。
肖妈连忙上前,和诺爸一起合力搬到一旁空地上。
有了第一组的经验,后续拆解的活儿,两人干得更是热火朝天。
额头上渗出汗珠,脚步却一刻不停。
肖宁站在边上,听着父母兴致勃勃地盘算:
一斤铁能卖多少钱,这一整排椅子大概有多重,算来算去,都是随口猜测。
就算诺爸常年在下水道拾荒,靠经验讨生活,也从没搬过这么重的物件。
他以往的收获,哪次不是单手就能拎起来?
再好的东西,重量也超不过十斤。
唯有后期搬石头时,才碰过这般沉的东西。
可石头既不值钱,也没人收,压根不用估算重量。
此刻抱着这沉甸甸的铁椅,诺爸只觉得怀里抱的不是废铁,是实打实的金山银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