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宁的脑子里,乱哄哄的。
甚至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,只觉窗外的风景单调得让人犯困。
土坡、碎石、干枯的杂草,反反复复。
一眼都望不到头。
沿途连个站牌都很少见,更别说行人。
终于,107路公交车中途晃晃悠悠地停下,他们到了地方。
眼前是个不一样的轮廓。
几根高高耸立的烟囱,成片的厂房顶铺展开来。
在一片荒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和肖宁之前以为的“一个咕嘟咕嘟冒水的排水口”完全不同。
这是一片很大的厂区,更像是一个小型工业园。
厂房算不上多华丽,却也板板正正,路面光洁。
门口设有保安亭,里面还停着不少车。
除了一些档次不低的轿车、跑车。
几个大车棚里还密密麻麻挤着摩托和电动车,看得出来,这里工人不少。
工厂的四周,都是监控。
工厂左侧有几个百来平的池子,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第一个池子不断有热水涌入,直到最后一个,则连着向外的排水口。
哪怕是在以前的现代社会,肖宁都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废水处理场地。
女孩都有些看傻眼了……
她咽了下口水,小心点拉了拉刀疤的胳膊,轻声问道:
“大叔,这是什么地方?”
传说中的大厂,都是这样吗?
连处理废水的场地,都有些“壮观”。
“钢铁冶炼,外加砖瓦烧制。”
肖宁:???
她满头问号。
这俩东西,什么时候能凑在一块来???
刀疤这时,却并未多言。
他观察着厂区,仔细的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。
见这里没什么异常变动,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。
要是直接在源头出了问题,那他们东区这条水道,就算彻底废了。
当然,男人也不敢完全放下心。
他走到马路不远处的一个下水道口,蹲下身。
从腰间摸出一只特意藏好的铁抓手。
勾住井盖边缘,用力一提。
厚重的铁盖被挪开一条缝隙。
男人直接趴在井口,浓重的水汽蒸腾而上。
底下没有消毒水刺鼻的气味,只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