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在舌尖的,是一点生涩的清苦。
像刚摘的嫩豆荚那股子未熟的淡味,混着南瓜瓤残留的微甜。
壳不算硬,嚼起来还带着点脆感,果仁还有一丝淡淡的油脂香,不算浓烈,却很实在。
肖宁忍不住的咽了下去。
真好吃。
..........难得的好吃。
这一口的香,真是妥帖~~~~
可毕竟是在做亏心事。
这时候,最考验的便是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。
肖宁就如同个小仓鼠般,鼓着腮帮子,瑟瑟缩缩的躲在一边。
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。
她被笼在一团小小的微光里,周围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往里涌。
每一点的生息,都放大了无数倍。
蟑螂和耗子的声音,快而轻。
这种没有危险,她就敢微微的舒口气。
忽然,一声细微的踩踏让女孩的动作一顿。
小姑娘屏住呼吸,连嘴里的东西都不敢吞咽,就怕弄出一点声响。
这一刻,她是既怕诺顿来,又害怕来的不是诺顿。
细弱的身影,缓慢的挪着步,重新退回到那个'安全’的管道口内。
慌乱中,一脚踢到了石子。
绊的她一个趔趄,本就开口了的破鞋,让她的大拇指直接顶到了石头之上。
那一下的酸爽,差点没把她给直接送走。
好在,肖宁能忍,那眼泪都挂上了睫毛。
自己愣是连一声都没吭。
只是那抓在管壁上手,生生将锈迹刮走了一层............
憋着那股劲儿,她终于安全的挪回了之前诺顿给她找的那处‘小窝’。
而随着脚步声的临近。
肖宁的心跳声还是不自觉的越来越大。
她深吸了口气,知道这样不对,可根本就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。
只能尽量的不依靠在管壁上,以防让人发现端倪。
终于,诺顿那个兔崽子的脸出现在了肖宁的视线之内。
咕嘟一声,一直吞在嘴里的那口食物残渣被她送下了肚。
危机解除。
后怕不已的她忍不住开口吐槽:
“哥,你走路时,怎么也不点着火把啊?”
这怎么看,都不像个好人啊。
也难怪她会如此害怕。
没得办法。
事实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