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配合公司的安排,但看到“章健”这个名字,她就好比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,从头到脚透心凉。
这个人,是圈内有名的老江湖,最能折腾人。
业内流传过一句话:周建国的饭局,女宾要签两份协议,一份是商业合同,一份是“委屈求全”。
这个人,饭局上插科打诨,对女性开黄腔,动手动脚都是轻的,最可怕的是那些被他带回家的人。
据说,章健此人在某方面有特殊癖好,但凡上了他的床,都被往死了折腾,第二天能站着走出房门的没几个人。
以往听这些“坊间传闻”,任舒雅只是一笑付之。
她是底层出身,一路走来不知遇到过多少骚扰和潜规则。
但她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拒绝,绝不委屈自己。
走红后,她理所当然地认为,话语权还在自己的手上。
只是没料到,棋盘越大,她却越来越身不由己。
任舒雅开始回忆和章健的寥寥几次见面。
她还记得,半年前的某次公益活动上,他借着“歌迷合影”的由头,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。
她躲了一次,那只手又跟上来一次。
那次散场后,任舒雅在保姆车里拿着湿巾,反复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。
之后每次遇到章健,她总是有多远躲多远。
为了杜绝和他来往的一切可能,任舒雅在爆红后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提前和张敏沟通,尽量规避和此人的合作。
张敏当时满口答应,无比坚定地告诉她:你只需要做音乐,坚持自己的风格就好了!
可现在,陆知杭当上股东后的第一个应酬,竟然就是让她去陪章健!
想起这个名字,任舒雅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知道,这是陆知杭对上次在琼海的事怀恨在心,故意要恶心她。
一股怒意从心头升起,她红着眼,正想打给张敏,她的电话倒是先过来了。
“舒雅,看到消息了吧?下周三晚上七点,御龙轩。”
张敏开口淡淡地说道。
从收到消息到现在,任舒雅一直没回复,看来她是有些着急了。
任舒雅在心底冷笑一声。
没想到之前一直自诩清高的张敏,如今也向资本妥协了。
不知为何,任舒雅自轻自贱地把她联想成了古代花楼的老鸨,而自己,就像那即将被她送上恩客床榻的头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