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只觉得那些花好看而已,再没别的感觉。它们于我而言,从来没什么特殊意义。”
“直到有一次,我去双河村,看见悬崖边开着一朵百合花,一时心血来潮,说想要。”
“然后有个男孩子,想都没想就爬了上去,把那朵花摘下来递给了我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觉得,百合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花。只要看见百合,我就会想起那个男孩子。”
叶凌宣的语调柔柔的,像是在诉说一个藏了很久的、遥远的故事。
说完,她又重新看向林天佑,目光里的期待更浓了些。
去年找到林天佑的养父母,确认他的身份后,她也曾说过同样的话。
可那时候,他抵触得厉害,只冷冷说自己不记得了。
但叶凌宣始终不信,她觉得他不是忘了,只是因为恨她,故意装作不记得。
今天,她想再确认一次。
可她看到的,却是林天佑眼里清晰的迷茫。
他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想什么,眉心紧紧蹙着,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。
过了好久,他才将手从方向盘上拿开,抬手揉了揉眉心,像是有些疲惫。
“我知道双河村,也记得之前你和我提过类似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莫名哑了几分,“可是凌宣,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“看来……是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叶凌宣定定地看着他,看了足足一分钟,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,“好吧,我以后不会再提了。”
她不再犹豫,推开车门利落地下车,走了几步,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。
“快点回去吧,路上小心开车。”
车子停在新家楼下,林天佑却没有立刻下车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呆坐了好一会儿。
引擎早已熄灭,车灯也关了,只有仪表盘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,映着他沉默的侧脸。
林天佑降下车窗,窗外的路灯透过树影洒进来,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他突然觉得心头莫名的烦躁,脑海里乱糟糟的,像缠成了一团的线。
叶凌宣刚才那抹失望的眼神,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,挥之不去。
自从离婚后,林天佑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再为她费过一丝心神。
可今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