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韩修远都愣住了。
他本以为陆寻会趁势咬顾延章。
结果陆寻竟然认了。
陆寻道:
“这三张纸,确实不能直接证明顾延章知情。”
“所以今日,我不说顾延章有罪。”
“我只问诸位一句。”
他缓缓看向水榭众人。
“顾府外宅吃了苏家血肉。”
“顾夫人身边人搬了外账。”
“顾府旧线通了白马寺、通源票号、锦成号。”
“到这一步,顾府还能一句不知,就让所有人闭嘴吗?”
水榭里死一般安静。
这话太稳。
也太狠。
不直接咬死顾延章。
但把顾府钉在案上。
你可以说顾延章暂时无法定罪。
但你不能说顾府干净。
谢文衡捏着扶手,终于开口:
“陆公子,老夫并非替顾府开脱。”
陆寻看向他。
“那谢老先生替谁?”
谢文衡脸色一僵。
陆寻语气平静:
“若替公道,就该问顾府为何吃银。”
“若替士林,就该问白马寺为何藏污。”
“若替读书人,就该问苏承业这样的清官为何会死。”
“可今日文会开场,问的是我有没有操纵舆论,苏姑娘证词是否可信,宋家是否别有所图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谢老先生。”
“你们的问题,好像都绕开了坏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,像刀一样插进水榭。
谢文衡脸色彻底沉下。
许多士子却低下了头。
是啊。
他们今日来,议论的是陆寻狂不狂。
议论的是苏云卿清不清白。
议论的是宋家有没有私心。
却很少有人真正问一句。
害人的人呢?
吃银的人呢?
顾府呢?
韩修远仍不甘心。
“陆寻,你如此引导众人,难道不也是操纵舆论?”
陆寻笑了。
“韩公子,你又说错了。”
“我拿证据说话,叫摆事实。”
“你拿听说伤人,才叫操纵舆论。”
“这两个东西,别混。”
周围有士子忍不住点头。
韩修远还想说。
陆寻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