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慢慢坐下。
坐稳之后,还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青竹站在他身后,低声问:
“还行吗?”
陆寻点头。
“比总衙那张床强。”
青竹差点笑出来。
这话声音不大。
但周围几个人听见了。
脸色都有些古怪。
这是来参加文会?
还是来点评家具?
谢文衡终于开口。
“陆公子。”
陆寻抬头。
“谢老先生。”
谢文衡淡淡道:
“久闻江州陆寻之名。”
陆寻拱手。
“不敢。”
谢文衡看着他。
“今日请你来,并非为难你。”
“只是江州案入京,牵连甚广。”
“京中士林对此议论颇多。”
“有人说你协助苦主翻案,有胆有识。”
“也有人说你借监察司之势,扰乱地方,操纵舆论。”
“今日文会,便想请陆公子自陈一二。”
这话听起来客气。
实际上把帽子已经扣了一半。
自陈。
像是让陆寻自己解释。
陆寻笑了笑。
“谢老先生这话说得好。”
“好在哪里?”
“好在听起来不像审我。”
谢文衡眉头一皱。
陆寻继续道:
“但听起来,也不太像请我。”
水榭里顿时安静。
有人冷笑。
“陆公子未免太敏感了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士子。
他坐在左侧第二排,眉眼清高。
陆寻看向他。
“你是?”
那人拱手。
“国子监生,韩修远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韩公子觉得我敏感?”
韩修远道:
“谢老先生不过请你说明江州案始末,你却先质疑文会用意。”
“这不是敏感是什么?”
陆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今日文会请我来,是听江州案,还是审江州案?”
韩修远一怔。
“自然是听。”
陆寻道:
“既然是听,为何先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