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身体差,丢到监察司里,倒能当条好狗。”
院子瞬间安静。
青竹眼睛一下瞪大。
宋砚辞手里的茶差点没端稳。
裴玄默默低头。
柳清霜脸上也有一瞬间的异样。
陆寻沉默片刻,认真道:
“岳大人,您夸人一直这么别致吗?”
岳沉舟淡淡道:
“老夫很少夸人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听出来了。”
青竹没忍住,低头笑了。
赵大夫冷哼。
“狗都比他听话。”
陆寻转头看他。
“赵大夫,您别补刀。”
赵大夫道:
“老夫说实话。”
院子里终于有人笑出声。
连岳沉舟眼底都浮起一点笑意。
但笑意很快收住。
因为校尉又回来了。
“岳大人。”
“顾府第二辆车出了。”
“车上挂的是沈家旧牌。”
沈家。
沈兰娘家。
这一下,院子里的气氛立刻变了。
顾府很聪明。
不用顾府牌。
用沈家旧牌。
真被抓住,也可以说是沈家下人私自行事。
或者干脆推到沈兰身边旧人身上。
顾延章仍然可以稳坐书房,什么都不知道。
陆寻看着那几个字,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沈兰急了。”
岳沉舟道:
“她当然急。”
“唐嬷嬷被抓,慈安庵露了,陈怀醒了。”
“现在锦成号也被点名。”
“她再不动,外宅账一开,内宅就保不住。”
陆寻道:
“但她还没乱。”
“用沈家旧牌,说明她还想切开顾府。”
“这账一旦出事,她会先弃沈家旧人,再弃外宅账房。”
裴玄冷笑。
“顾延章也会弃她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所以今日不能只拿账。”
“还要拿到她派人转账的证据。”
岳沉舟看着他。
“你想钉沈兰?”
陆寻道:
“不是想。”
“是必须。”
“否则顾府这条线永远停在外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