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,一个端着热水的杂役忽然从旁边走来。
“严大人喝口水吧。”
押送校尉眼神一冷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那杂役愣了一下。
“牢头说,严大人今日要出衙,路上怕撑不住,让小的送些热水。”
押送校尉还没说话。
高处的岳沉舟眼神已经冷了。
来了。
果然来了。
押送校尉伸手去接水碗。
就在接过的一瞬间,他忽然手腕一翻,将整碗水泼在地上。
滋。
水落在青石板上,竟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。
周围人脸色瞬间大变。
有毒!
那杂役脸色一白,转身就逃。
可他刚动,四周监察司缇骑已经扑上来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拿下!”
杂役拼命挣扎,嘴里还想咬什么。
押送校尉一把卸掉他的下巴,从牙缝里抠出一枚毒囊。
岳沉舟缓缓从高处走下。
所有人立刻行礼。
“大人!”
岳沉舟走到那杂役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谁让你送水?”
杂役眼神惊恐,却说不出话。
岳沉舟冷冷道:
“带下去。”
“嘴撬开。”
“骨头撬不开,就撬他家人的嘴。”
周围人心里一寒。
岳沉舟办案,从来不讲温情。
这一点,和裴玄很像。
或者说,裴玄就是跟他学出来的。
假严嵩年被继续押上马车。
车队照旧出发。
表面上,刺杀没有影响流程。
可岳沉舟已经知道,陆寻的判断对了。
真正的刀,确实在总衙里。
送水只是第一步。
若送水失败,恐怕还有第二步。
他抬眼看向内院。
声音冷得像冰:
“封总衙。”
“所有今日靠近地牢、侧门、车驾的人。”
“一个都不许走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真正的严嵩年,被关在监察司第三层暗牢里。
这里没有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空气潮湿,带着铁锈和霉味。
严嵩年坐在木床上,脸色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