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登记册是否过于详尽。”
“日后若流传出去,牵扯太广,恐怕不妥。”
陆寻心里冷笑。
果然。
到了最后一步,薛怀安还是想拖。
只要他不签,这公开登记就缺一角。
日后顾延章便能说三司内部对此有异议。
许敬之皱眉。
“薛大人,登记册只封存于三司与监察司,不会外泄。”
周元礼也道:
“既已当众登记,签押便是例行。”
薛怀安仍旧没动。
他心里很清楚,一旦签字,就等于承认这些证据在他眼前完整交接。
以后证据若出问题,他也有责任。
他不想担这个责任。
就在僵持时。
陆寻忽然缓缓站了起来。
青竹吓得脸色一变。
“陆寻!”
柳清霜也立刻伸手扶住他。
“你做什么?”
陆寻借着柳清霜的力站稳。
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很亮。
他看着薛怀安,轻声道:
“薛大人若觉得不妥。”
“第十句。”
“可以不签。”
“第十一句。”
全场一静。
薛怀安抬眼看他。
陆寻继续道:
“只要薛大人当众说一句。”
“第十二句。”
“你不愿为这些证据负责。”
“第十三句。”
“那便够了。”
“第十四句。”
话音落下。
文庙前瞬间死寂。
够狠。
这句话太狠了。
不签可以。
那就当众承认,你不愿为这些证据负责。
这话若说出口,薛怀安今天就会被江州百姓记住。
一个不愿为苏家冤案、江州私盐、白马寺洗银、军弩残件负责的三司官员。
他还怎么代表三司会审?
薛怀安脸色铁青。
“陆寻,你这是逼迫朝廷命官?”
陆寻轻轻咳了一声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可他仍旧笑着。
“我只是给薛大人一个选择。”
“第十五句。”
青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