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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腹低下头。
    严嵩年将小匣贴身收好。
    又想了想,从书案上取下一枚私印。
    这是他户部右侍郎的私印。
    这些年来,无数银票、密信、调令,都因这枚印而生。
    也因这枚印,死了许多人。
    严嵩年盯着私印看了片刻。
    忽然用力一砸。
    啪。
    私印裂成两半。
    心腹吓了一跳。
    “大人?”
    严嵩年冷笑。
    “这东西留着。”
    “只会让人觉得,我还想回头。”
    他把碎印丢进火盆。
    火焰舔上去,很快发出一股焦味。
    严嵩年转身往外走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“今夜若不走。”
    “天亮就走不了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监察司京城总衙。
    深夜仍有灯火。
    岳沉舟坐在案后,正在翻看从听雨斋取出的账本。
    他年近六十。
    头发花白。
    可眼神极锐。
    那双眼睛像鹰。
    像能从一堆废纸里,看出藏在背后的死人。
    案上摆着几份卷宗。
    江州私盐案。
    东海卫军弩案。
    白马寺香油暗账。
    通源票号转银记录。
    还有那本最关键的《盐银》。
    岳沉舟翻到顾延章名字那一页时,手指轻轻停住。
    “内阁次辅啊。”
    他低声叹了口气。
    “江州那小子,真会给老夫找麻烦。”
    站在旁边的监察司校尉低声道:
    “大人,江州陆寻,真有密信里说得那么厉害?”
    岳沉舟笑了笑。
    “裴玄那个人,眼高于顶。”
    “柳清霜那丫头,冷得像块冰。”
    “能让这两个人在密信里都提到同一个书生。”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    校尉不说话了。
    岳沉舟合上账本。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
    校尉问:
    “大人可惜什么?”
    岳沉舟淡淡道:
    “这小子若在京城,说不定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。”
    “现在隔着几千里,只能靠信。”
    “慢了。”
    校尉低声道:
    “江州那边说,陆寻伤得很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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