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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去时,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孩子。
    娘亲大约是想等出嫁时做压箱底的银子,可没能等到那一天,荷香前世亦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,嫁进东宫时一无所有,饱受作践。
    “祖母。”荷香泪水将落未落。
    老太太抬手安慰她:“如今,你站的位置比我高,不需要我替你出头了。扬州老宅,我已经让赵伯拾掇好了,枇杷树今年结了果,你娘亲坟头的草也除了,你要是想回去看看,就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出去!”
    祖母让荷香坐下,自己扶着拐杖站起来。
    老人背影佝偻而瘦小,和这座偌大的相府格格不入。
    “你祖父在世时,常跟我说,儿孙自有儿孙福……如今府里这般光景,你祖父若地下有知,大约要怪我了。今日你回门,我便把话说清楚,这些年,我把子孙辈的事都看在眼里,该管的,不该管的,都看透了。相府富贵百年,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……我不想再看下去了!你娘亲的产业我已让人打理清楚,扬州的田庄铺面契书都在匣子里。过几日,我便动身回扬州,你替我跟你父母上炷香,就说婆婆没照顾好他们的女儿,向他们赔罪。”
    荷香伸出手扶住她。
    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,说:“带着这些东西回宫去,哪怕不用,做个念想也好。”
    幼时,荷香咿咿呀呀唱着歌儿,从运河的水北上,在祖母膝下长大,而今,祖母满头白发,顺着运河的水儿南下,静心于扬州的晚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腊月二十二,荷香回宫。
    宫道两旁的积雪已经扫净了,灰蒙蒙的天线,养心殿内烛,邬君雪坐在御案后头,面前摊着一张舆图,旁边搁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    荷香走进来时,他抬起头,却没有半点儿笑意:“回来了。”
    “陛下,出什么事了?”
    邬君雪将那份密报递给她,荷香低头看了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——
    太子邬晏与宗室勾结,起兵逼宫!
    兵马已在城外集结,约有两千之众,领兵的是宗室旧部,太子在内策应,时限就在今夜。
    荷香合上密报,前世邬晏继位时,宗室便被削了权,改封偏远之地。
    这一世,邬君雪有了她,病重未死,邬晏却立刻等不及了!
    他怕邬君雪恢复元气,东宫的位置不保,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面毁于一旦。
    毅然决然选择了最险的一条路。
    “……臣妾能做什么?”
    邬君雪大病初愈,眸色乌黑,水光清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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