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只是批了几份急报,北境那边不太平,兵部催得紧。”邬君雪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,“朕听说,皇祖母对中宫的事有些看法。”
“太后娘娘说得哪里没错,中宫椒房是该由名正言顺的贵女来坐。”荷香佯作委屈状,嘟唇躲进男人怀里。
邬君雪听着,失笑吻上女子额头中心的朱红花钿。
她若在乎,当初便不会逃,不会跳河,更不会一个人骑马出关。
邬君雪再不懂男女之情,也心里明晃晃知晓——
她怜惜他。
救命之恩不过引子,得此姑娘垂青,才叫人心甘情愿、此生不悔。
……
腊月二十,荷香以端贵妃的身份回门。
贵妃回门是大事。
礼部提前三日便通报了相府,巷里一早便净街、撒黄土、铺新毡。荷香坐着翟轿从宫中出发,仪仗排出去半条街,比太子妃回门时还多了两成。
相府中门大开,老太太拄着拐杖亲自迎出来,身后跟着大太太、二太太、三太太,以及各房的姑娘们。
荷香下了翟轿,扶着莲心的手走上台阶,水红宫装在日光下艳丽无双。
老太太带头跪下,满院子的人紧跟着齐齐矮下去。
荷香上前一步,扶起老太太,柔声唤道:“祖母。”
这些时日,老太太似乎更瘦了些,头发白了大半,只拍了拍手背,说:“回来就好!”
老祖宗本以为,荷香再也不会回到薛府了。
无论是得宠,还是遭到厌弃,薛府与荷香的情,早在入宫那日,就已烟消云散。
荷香却扶着她往正院走,一边走,一边问:“近来身子可好?”
祖母说:“好,好得很!就是腿脚不如从前利索了……”
闻言,荷香放慢脚步,扶着胳膊慢慢地走。
身后的大太太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。
表姑娘回府,分明是被薛珏从扬州抓回来的!
少女跪在暖阁里拿簪子抵着喉咙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哪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。
可惜,贵妃娘娘的名头,哪是一个薛府可以光明正大置喙的?
就现在,也无一人,敢抬头直视她薛荷香。
老太太的正院早早备好了宴席,今日,同样也是薛玉宜回门的日子,她穿着太子妃服制的衣裳,坐在席间,时不时往门口望一眼。
但,邬晏并没有来。
坐在屏风另一侧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