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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只能啃干粮。
干粮冻得硬邦邦的,咬一口碎成渣,和在濮阳行宫时全然不同。
她想起陆大夫说粥养人,那时她不爱喝,现在想喝也喝不着了。
山道陡,马上不去,她下来牵着马走。绣鞋底薄,踩在碎石子上硌得脚心生疼。
有时能碰见关外的猎户,用几枚铜钱换一碗热马奶。
猎户说再往北就是雪线了,这个时节没人进山,连狼都往南跑了。
荷香点点头,却也不听劝,继续走。
也有好心人赶着驴车路过,捎她一段。
车里堆着干草,她躺在干草堆上,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。
赶车的大嫂问她去北边做什么,荷香说去找药,大嫂说给谁找,她说,给我相公。
大嫂听了,很是心疼,可就连本土人,也不知道那药究竟是否存在。
雪线越近,空气就越稀薄,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。
……或许,她回不去上京了。
……
上京,安北侯府。
薛玉宜扶着宝琴的手下了马车,谢珩在书房见她。
“世子,今日我来,是想跟世子商量退婚的事。”
谢珩半分恼怒也无,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薛玉宜望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心中莫名失望。
她的未婚夫,从始至终都是这般温润端方,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苛责。
可她偏偏不喜欢这般温润,她喜欢的那个人,从不这样看她。
“陛下病重,朝不保夕。一旦驾崩,举国皆丧,三年不得嫁娶。三年后我二十有余,太子不可能等我三年。太后会替他选妃,朝中会有更多比我年轻的贵女。我等不起。所以今日我来求世子,求你看在你我自幼相识的情分上,主动退婚。由你提出退婚,安北侯府的名声不会受损,祖母也不会为难我。所有的不是,我来担。”
谢珩垂眼,道:“好,我会给母亲提出退婚。”
薛玉宜一怔,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愿意承担这份责任。
连一句追问都没有,连一句挽留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