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闭上眼睛,手指没入他的发间。
她吻得很认真。
呼吸和他的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邬君雪的手在后背游走,隔着衣料感受到她脊柱的轮廓。荷香仰起头,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。
“殿下。”少女声音颤抖,“如果我走了,您会来找我吗?”
邬君雪的嘴唇停在她颈侧,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下去。
荷香笑了笑,说:“就是问问。”
邬君雪盯着她,道:“会。”
得到回答,荷香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胸口,双臂环住紧挺的腰身,抱得很紧、很紧。
邬君雪的手落在她背上,轻轻拍着,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。
“别走了。”
就留在他的身边。
“殿下,我该回去了。韩盈还在等我。”
邬君雪:“明日朕让太医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,你最近太累了。”
荷香点点头,从他腿上站起来,走了两步,忽然又折返回来、弯腰,然后,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了一个吻。
她习惯了转身就跑,夜风涌进来,头发吹散,似要乘风而去。
……
荷香回到东厢,韩盈正在屋里等她。
“收拾好了?”荷香问。
韩盈点点头,豪气地拍了拍手边的小包袱。
荷香走到妆台前,将发间那支赤金石榴花簪取下来,握在手里。
她把簪子放进妆奁最底层,想了想,又拿了出来。
还是带走吧。
不带的话,她或许会后悔一辈子。
荷香将簪子塞进包袱里,又从暗格里取出攒下的银子和碎银,一并裹好。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靛蓝布衣,没有插簪子。
镜子里的人不像公主、小姐,亦不像任何人。
只是她薛荷香。
“走吧。”荷香说。
韩盈看着她,说: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
抛弃皇家的通天富贵,与天子的爱。
荷香点点头,伸手握住韩盈的手:“我想了很多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