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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荷香莲步轻移,蹲立于衣袍之下:“臣女自是心甘情愿。”
    “你现在还不是。”烛火在男人眉骨下折出两道薄薄的阴影。
    他没有碰她,只是低下头,呼吸拂过她的额角:“丹若,朕要的不是一个为韩盈赴汤蹈火的姑娘,而是你自己。”
    荷香的呼吸乱了。
    邬君雪要的,不是她拿自己换韩盈,而是,要她承认,她曾心动于他,而今,也不悔留在他身边,岁岁年年。
    荷香以退为进,道:“怎么才叫心甘情愿……”
    邬君雪退开半步,靠在书案边沿,他把那份手诏拿起来,递给她。
    “你今晚若只是为了韩盈来求一道旨,把这份手诏拿去。朕不问代价。”
    荷香伸手去接,他却没有松手,指尖压住纸面。
    “若不止为韩盈,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    邬君雪是皇帝,想留一个无所依靠的姑娘,有一千种法子。
    可他偏生用最被动的一种,等她心甘情愿。
    荷香把那份手诏抽出来搁在案上,踮起脚尖。
    她靠近时带着一股极淡的茉莉香,那张脸近在咫尺,睫毛在轻轻发抖,嘴唇抿得很紧,分明是紧张到了极致,却偏要做出从容的样子。
    “你想好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    “想好了。”
    他伸手扶住她的后腰,将她轻轻一带。荷香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跌坐在他腿上。她下意识想挣开,他的手扣在她腰侧,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。
    “你说你想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我是说想好了——”
    “想好了就不许反悔。”邬君雪抬手拂过她鬓边的碎发,指腹从她的耳垂滑到下颌,停在那里。“韩盈的事,朕替你办。你的过去,朕替你查。你想做什么,都让你去做。”
    就这两人呼吸相接时,邬君雪抽离,道:“朕只要你做到一件事。”
    荷香还没回过神,问: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别对朕撒谎。”
    荷香的呼吸几乎停了,他的手还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离她太近了,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    男人五官在灯下格外分明,眉骨如刀削,鼻梁挺直,薄唇微抿。
    他不如她年轻,可那份岁月沉淀下来的冷厉与矜贵,比任何少年郎都叫人移不开眼。
    “我没有撒谎。”她说。
    邬君雪嗤笑一声,不知是信还是没信。
    “你自己来。”
    荷香直勾勾回望,跨坐上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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