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“回陛下,臣妹方才在水榭里看云枝姑娘跳舞,心中很是喜欢,本想向陛下讨要,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。既然韩公子打了臣妹的人,臣妹自然要讨个说法。”
她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得很。
邬君雪听了,却笑了:“既然是公主的人,韩爱卿以为,该如何处置?”
韩崇跪在地上,脑子飞快地转。
云枝不过是一个舞姬,连侍妾都算不上,送给公主也无妨。
可问题是,韩昭打了她,公主说她是自己的人,那韩昭打的就不是一个舞姬,而是公主的脸面。
冒犯公主,按律,当如何?
韩崇不敢想。
“臣……臣愿将云枝姑娘献给公主殿下,另备厚礼,向公主赔罪。”韩崇说。
“厚礼?”邬君雪语气玩味,“韩爱卿觉得,朕的公主,缺你那点厚礼?”
韩崇额头的汗更多了,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:“臣失言、臣失言!臣愿将濮阳城西的别院献给公主,以作赔罪!”
邬君雪没应,转头看向荷香,问:“公主觉得呢?”
荷香被他这一口一个公主叫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知他是在做戏,在韩崇面前演一出兄妹情深的戏码。
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是为了给她撑腰?
还是为了让韩崇以为他当真宠信这位凭空冒出来的义妹?
“臣妹不要他的别院。”荷香说。
邬君雪挑眉。
荷香看着跪在地上的韩昭,又看了看躲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的韩家下人,忽然想起一件事来。
荷香说:“臣妹听闻,韩府后院有一位小姐,是韩大人原配夫人所出,不知为何,被关在小佛堂里,两年不曾见外人。”
霎然间,韩崇脸色煞白。
“臣妹初来乍到,身边正缺一个知心知意的人说话。”荷香看着韩崇,目光不闪不避,问,“不知韩大人,肯不肯将这位小姐放出来,陪臣妹说说话?”
韩崇咬牙:“关押之事,不知公主从何听来?”
荷香反问:“怎么,难道事实并非如此?”
男人摇头:“自然,霞娘,让盈儿过来,见过殿下。”
一听此话,韩夫人亲自迎了出来。
妇人一身宝蓝色妆花通袖袄,头上戴着翡翠衔珠步摇,笑容满面,热络得像是见了亲闺女。
“公主殿下大驾光临,寒舍蓬荜生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