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香站在铜镜前,挨个试了个痛快。
青苗在旁边帮她系带子、整衣领,一边整一边啧啧称赞:“姑娘穿水红色最好看了。这颜色挑人,皮肤不白的穿不出来,姑娘穿就正好。”
荷香对镜自照。
她拿起那支石榴花金簪,在头上比了一会儿,放下说:“青苗姐姐,麻烦你帮我梳头。”
女为悦己者容。
她想打扮得漂亮点儿去见邬君雪。
青苗接过梳子,荷香的头发又黑又多,垂到腰际,光滑柔顺。
不是寻常女儿家可以养出的,这,也成了她和白水觉得荷香是个贵族女儿的缘由之一。
青苗把头发挽了一个灵蛇髻,将那支石榴花金簪斜斜地插上去。
乌发金钗。
花心的红宝石随她转头,映射出珠宝本身的亮色与彩光。
“好看。”青苗说,“姑娘这样一打扮,像换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年少便可见其颜色,神仙妃子,不外如是。
荷香不是那种会对着镜子自我陶醉的人。
可现在,就连她自己,都忍不住对镜看了又看。
少女抬手,抚过发间簪子,嘴角翘着,十分喜悦。
白水端着一碗银耳羹,挑起珠帘,惊艳道:“姑娘这是……”
“是殿下给我买的。”荷香转过身来,高兴地转个圈儿,“白水姐姐,我好看吗?”
白水神色一如既往,不如凡尘的淡然。
可她端着的碗盏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白水没有半句夸赞,皱眉说:“姑娘试试这碗银耳羹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荷香也没注意,坐下来便喝银耳羹,而青苗在一旁收拾那些包袱皮和单子。
白水站在门口,忽然开口问:“姑娘,何总管有没有说,殿下为什么突然给姑娘买这些东西?”
荷香抬头,挺住吞咽,想了想:“应当是殿下觉得我穿得太磕碜,丢了行宫的面儿。”
白水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,冲荷香浅笑一下,端起桌上的空碗,出去了。
青苗看着白水的背影,悄声对荷香说:“姑娘,白水姐姐今日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荷香摸摸肚子,转头不解道:“不高兴么,她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吧……”青苗迟疑摇头,算上来,她和白水也不过是同侍一主的下人罢了,“就是觉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