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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举动,很是微弱,元笑却像被烫到了一样,立刻松了手。
    他退后半步,单膝仍跪在地上,仰着脸凝视她。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荷香弯下腰,把掉在地上的药包捡起来,拍了拍上头沾的灰。
    参差不齐的碎发遮住了侧脸,看不清神色。
    “够了吧。”她说。
    元笑还跪在那里,听见这话,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。
    他知道自己配不上。
    但荷香婉拒的时候,那近乎慈悲的纵容,让元笑莫名难堪不已。
    好似他是一只不懂事的狗,扑上来舔了主子的手。
    主子不怪,却也收回了手。
    元笑不发一词,默默站起来,退回到门框边上,恢复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势。
    此时此刻,荷香心里,刹然浮起另一张脸。
    那张脸的主人,不会跪在地上仰头看她,更不会把自己的手指笨拙地扣进她的指间。
    如此懵懂,如此蠢怯。
    他永远居高临下,永远在权衡。
    邬晏从来没想过,荷香愿不愿意做薛玉宜的陪衬,一辈子活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里。
    东宫之人,嘴上说着可惜,却从头到尾没有伸出来过援手,哪怕一次。
    太子的心疼,犹如隔着轿帘,看路边的乞丐,叹一句真可怜。
    然后放下帘子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。
    然而元笑,被踢开了,还要摇着尾巴跟上来。
    可少年越是这样,她就越不能靠近。
    在上京,荷香没有动心的权利。
    她欠他的,等到了江南,拿了家产,再还。
    到那时候,也许可以站在彼此面前,道一句谢,旁的,便是空空荡荡,什么也无。
    老大夫端着药碾子从后头掀帘子出来,见两人一个杵在门口,一个坐在榻上,气氛颇有些古怪。
    倒也没多问,只将煮好的汤药递过去。
    荷香利索地一饮而尽。
    不知何时,元笑已经离开了房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子时三刻,运河上游五里外的野渡口泊着一艘乌篷船。
    船家头发花白,正蹲在船尾打盹。
    听见脚步声睁开眼,见一个玄黑武袍的年轻侍卫扶着一个姑娘走上跳板。
    那姑娘,面容烧得有些憔悴,但仔细一瞧,还是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。
    “船家,到扬州。这位姑娘一个人,路上烦您多照应。”
    元笑把一锭银子塞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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