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笑低头一凝,一只扁扁的小布包,只怕是加起来,也不够他在上京酒肆里,喝一壶好酒。
可荷香烧得厉害,明知道自己走投无路,还倔强地不肯朝他低头。
即便少女看上去,是那么需要旁人之手。
说不明道不清的失落涌上心头。
“就这些?”元笑靴尖轻轻踢了踢那只小布包,抱起双臂,“你打发要饭的啊?小姐。”
“我只有这么多。你要是嫌少,那我也没法子。”
荷香撑着竹竿,下巴轻抬,居然还存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荡。
元笑失笑,掂了掂那只小布包,随手揣进袖中。
然后,少年上前,一把伸手夺过竹竿扔在地上。
不由分说,便将手腕搭在自己肩上,另一只手,则是揽住细腰。
“就这点东西,还想收买东宫的人。”陌生男子的气息拂过脸侧,很是亲密,“你不求我,我也要做你的恩人。”
荷香随他半架半扶地朝往医馆边儿走。
脚伤缝合完毕后,老大夫又开了几服退烧的药,嘱咐好煎法,便去后头抓药了。
荷香坐在榻上,问:“是相府的人追来了,还是太子殿下让你来截我的?”
太子的侍卫,可不会来城口守值。
元笑伫立在门口,把玩刀柄上的穗子,闻言,刀柄靠回肩上。
“都不是,我今日,可不当值。”
来这儿,也不过心血来潮罢了。
见到曾一见钟情的姑娘,如此狼狈不堪,也不知,是福还是祸。
元笑眯眼笑:“不过嘛,你跑出来这件事,殿下已经知道了。”
两人遥相望,元笑的注意力全落在那殷红的唇舌间,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。
相府表姑娘要代姐入宫。
那便是要嫁给陛下。
去争着做整个大临最尊贵的女人。
可普度寺一行,邬晏瞧荷香的眼神,分明不算清白。
倘若真硬押着进了宫,依照邬晏性子,能甘心才怪。
“殿下……什么反应?”
荷香的声音把他从走神里拽了回来。
“殿下说……”元笑对此印象深刻,道,“陛下冷心冷情,后宫虚设。你这样的性子进去,可惜了。与其在宫里守着活寡,不如留在东宫。”
留在东宫?
岂不是想要薛家二女共侍一夫!
荷香听完,心下冷笑。
她说:“我做侧妃和薛玉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