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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席间气氛微妙起来。
老祖宗在相府后宅里活了这么久,哪能不清楚她这个侄女的意思。
裴家无女,没办法在选秀里分一杯羹。
可相府有啊。
即便各房庶女过了明路,不还有一个才归姓没多久的表小姐么?
等薛荷香过继到裴家,得了圣宠,到时候,两家亲如一体,也是互利共赢的好事一桩。
王氏却忽然叹了口气:“裴夫人说得是。只是这选秀,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去处。”
她偏过头,看了眼身侧的薛玉婉。
“我们家玉婉身子弱,宁丫头年纪又小,若真被选上了,我这当娘的,反倒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这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。
荷香不由多看了三太太一眼。
“三弟妹,”二房周氏笑着插嘴,“你这话可就不对了。一入宫门,那可就是天家的人了。若有福气得了圣宠,一步登天,那是什么光景?”
“你不过说得轻巧,”三太太不紧不慢应道,“陛下的性子,满上京城谁不知道?冷得很。听说有一回,一位新进宫的美人不过多看了陛下一眼,便被罚去掖庭抄了三个月的经。”
“这……”
席间儿女们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荷香低头饮茶,回想前世。
她见过开国帝主邬君雪一面。
那是东宫的宫宴上,陛下驾临,满殿的人跪了一地。
她随邬晏跪在角落里,偷偷抬眼看了一眼。
那是个极冷淡的男人,龙章凤姿,目若寒星,不过坐了片刻,便起身离开。
但只是那一眼,荷香便记住了一个感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