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多个人。”马宇腾重复了一遍数字。
“放弃了花旗国的高薪、期权、绿卡,带着老婆孩子回来,在实验室里,跟国际巨头的专利壁垒死磕,为了完成东大自主蚀刻机的突破。”
他没有用任何修饰词去描述这件事。
“经费紧张、市场不认可、竞争对手的技术封锁,每一样都压在他们身上。我去的时候,尹仕尧跟我说了一句话,'我们不怕技术难,怕的是回来之后发现没人在乎。'”
会场里有人动了一下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人。但如果先回来的人得不到足够的支持和尊重,后面的人就不会再回来了。这个道理,并不复杂。”
发言结束。
马宇腾坐了下来。
会场安静了三四秒,主持人开口。
“马委员的议案信息量很大,涉及的问题也比较具体。各位有什么想法,可以讨论。”
对面那个头发稀疏、之前一直皱眉的委员举了手。
“我想请教马委员一个问题。你提到设立五十亿的专项基金,这个数字的依据是什么?不是随口说的吧?”
最后一句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
马宇腾没含糊。
“参照韩国政府对三星电子的支持力度。过去十年,韩国政府通过直接拨款、税收减免和政策性贷款,累计向三星的半导体业务注入了超过二十亿美元。折合人民币,大约一百六十亿。”
他看着提问者。
“五十亿,只是一个起步数字。按照半导体设备研发的烧钱速度,这笔钱撑不了太久。但起码能让几个关键项目先动起来。”
提问者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追问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紧接着,旁边一位穿灰色夹克的委员开口了。
“马委员,有个问题我觉得还是要问。你本人就是半导体行业的从业者,雷霆工业也是芯片制造企业。你提的这些建议,有没有为自己企业争取利益的考虑?”
这个问题一出来,好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。
马宇腾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提到这块。
他看着对方,淡定的回答道。
“我们雷霆工业在鹏城的芯片工厂,去年刚投产90纳米制程,产线上用的全是进口设备。阿斯麦的光刻机、应用材料的蚀刻机、东京电子的涂胶显影机,一台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