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正处于职工下岗的高潮,想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这副沉甸甸的担子,他从未想过会这么快、这么突然地压到自己肩上。
他前世是个在大公司的码农,从未体会过这种为一个群体负责的沉重感。
“你爸是放不下那些跟他打江山的老伙计。”
文兰的声音幽幽响起,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向马宇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小腾,妈知道你有本事,有自己的想法。但你爸现在这个情况,你忍心让他拖着这么一副病体,还天天为厂里的事操心吗?”
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。
“你也不想他有一天真的出什么意外吧?”
马宇腾感受到了久违的PUA。
可看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,和母亲通红的双眼,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这七年的亲情,不是假的。
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,马宇腾才感觉自己的喉咙恢复了功能,发出的声音却干涩无比。
“我……”
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后面的话却堵在了胸口。
最终,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无奈,都化作了一声妥协的叹息。
他抬起头,避开父母的视线,望向窗外那片刺眼的蓝天。
“那我先……试试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