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静站在原地,端着渐渐凉下去的药碗,忽然觉得这屋子里冷得厉害。
她想起半个月前,也是这样一个清晨。倾愿休沐,没有上朝。那天谢意喝完药,倾愿竟让人取了厚氅来,亲手给他系好,说要带他出去走走。
宋静跟在他们身后,看见谢意被倾愿牵着走过长廊。谢意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试探,倾愿便也放慢脚步,迁就得近乎小心翼翼。
他们去了梅园。腊梅开得正好,黄灿灿的缀在枝头。倾愿折了一枝,递给谢意。
谢意接过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很轻很轻地说:“冷。”
只一个字。倾愿却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令,立即解了自己的大氅将他裹住,又握了他冰凉的手,拢在掌心里暖着。
那一刻宋静站在廊柱后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她伺候意儿四个月了。从他还是那个在朝堂上锋芒毕露、宁折不弯的谢御史,到如今这个连药都要人哄着喝的谢大人。她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样子,也见过他服毒自戕后躺在天牢里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可只有倾愿在的时候,谢意才像个活人。
哪怕是个生了病的、破碎的活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宋静猛地回神,看见倾愿一身朝服还未换下,正从长廊那头匆匆走来。他肩上落着新雪,眉眼间有掩不住的倦色——这些日子朝堂动荡,庄亲王虽已伏诛,余党未清,他每日在宫里周旋,回来时总是这副模样。
可当他推门进来,目光落在窗边那个身影上时,那倦色忽然就淡了。
“怎么不喝药?”倾愿问,声音放得很轻。
谢意转过头,雾蒙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焦点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倾愿朝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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