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安乖,”倾愿的声音放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,“我出去一会儿,马上就回来,好不好?”
意儿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,似乎有些不安,但没有反对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倾愿又看了他一眼,确保他情绪稳定,这才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门一关上,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被疲惫和自责取代。他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郁闷全部吐出。
他正准备去厨房重新煎药,一转身却愣住了。
只见宋静正站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托盘上,赫然放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、黑乎乎的药汁,旁边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蜜饯。
她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,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神情,仿佛刚才屋里发生的一切,她都早已预料到。
看到倾愿出来,宋静挑了挑眉,没等他开口,便径直走了过来,将手中的托盘递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嘱咐:
“喏,刚熬好的,温度正好。留心点照顾!我去和阭嫣、谢夫人玩两把。十天没玩了,两人指不定在哪说我这个神医的坏话呢。”
倾愿怔怔地接过托盘,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,想说什么,欲言又止。
但宋静看穿了他的心思,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:“行了,别这副表情。小孩子怕苦、闹脾气是常事,你小时候喝药也没比他强到哪去。碎个碗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,语气柔和了些:“他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,你多些耐心。药里我加了点安神的药材,让他喝了好好睡一觉。蜜饯是特制的,很甜,哄着他点。”
说完,她理了理衣袖,转身就朝院外走去,步伐轻快,仿佛真的迫不及待要去赴那场“牌局”,去会会那两个“指不定在说她坏话”的牌搭子——柳夫人阭嫣和谢夫人。
倾愿端着托盘,看着宋静潇洒离去的背影,默默吐出四个字:真是贴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闻着手中药碗里散发出的、混合着苦涩与甘甜的气息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他转身轻轻推开门,再次走进了那个充满药香和阳光的房间。
意儿还保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