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,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——那是谢意曾经遗落,被他悄悄收起,一直带在身边的。
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朝会,回到那个有他在的地方。*
朝会一结束,倾愿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象征着权力与束缚的朝服,便快马加鞭,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,直奔城郊那座僻静的医馆。
马蹄声碎,踏起一路烟尘,如同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心绪。
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意一丢,便大步流星地推开了医馆那扇熟悉的木门。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,瞬间冲淡了他从朝堂上带回来的污浊气息。
宋静正在药柜前忙碌,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抓药、称量。听到脚步声,她头也没回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回来了?朝堂上没露馅吧?”
倾愿走到她身边,看着那些熟悉的药材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异常坚定:“没有。他信了,至少暂时信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里间那扇紧闭的房门,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而深邃:“宋姨,我想带他回丞相府。”
宋静抓药的手微微一顿。她转过身,看着倾愿。他一身华贵的紫袍,却难掩眉宇间的憔悴与风尘仆仆。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渴望。
“这里虽然安全,但终究是医馆,人多眼杂,药材也有限。”倾愿解释道,语气近乎恳切,“丞相府守卫森严,环境也更舒适,更利于他养病。而且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,“我不能总让他待在这里,我想亲自照顾他,时时刻刻看着他。”
宋静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,仿佛在审视他的决心。
最终,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中带着理解与无奈:“你想好了?他现在这个样子,心智如孩童,敏感又脆弱。丞相府那个地方,对你来说是家,对他而言,可能是个完全陌生的、甚至让他害怕的牢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倾愿的回答斩钉截铁,“我会把府里所有不安全的因素都清理干净。只留几个绝对忠心的老人。对外,他只是一位来周国养病的、我远房表亲家的孩子,名叫‘意儿’。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宋静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,知道倾愿已经下定了决心,任何阻拦都是徒劳。而且从长远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