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叹了口气,走了进去。
“药好了。”宋静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。
倾愿没有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依旧胶着在谢意脸上,仿佛在确认他是否还在呼吸。
宋静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与柳夫人相识十五年,倾愿也算她看着长大的。她与柳夫人很少见过倾愿如此狼狈的模样,只有永安侯六年前遗书传回燕绥的那次……
“我来吧。”宋静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湿布。
倾愿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,避开了她的动作。随即,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松开了手,声音沙哑地道:“……有劳。”
宋静接过湿布,浸入水盆搓洗,拧干继续为谢意擦拭手臂。她的动作专业而熟练。
倾愿则端起药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,然后舀起一勺,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,确认不烫后,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谢意唇边。
“他……还是喝不进去多少。”倾愿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和心疼。
“毒伤胃腑,吞咽困难是正常的。”宋静头也不抬,语气平静,“能喝一点是一点,总比没有强。”
两人沉默地配合着,一个擦拭,一个喂药。内室里,只有药匙偶尔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,和谢意微弱的呼吸声。
终于,一碗药喂完虽然洒了不少,但总算是喂进去了一些。
倾愿放下药碗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宋静看着他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你去歇会儿吧。三天了,铁打的人也受不了。”
倾愿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落在谢意身上:“我不累。”
“不累?”宋静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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