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意与他对视眸光带着探究,不过很快便被倾愿看的不自在,低下头整理衣袖,垂眸无声吐出两个字,气氛可谓尴尬不已。
少年会点唇语,听清那两个字:轻浮。他眉头微蹙想,御史大夫当真清冷且性情淡泊,只是自己看的时间似乎确实很久。
周和帝一眼便看出气氛诡异凝重,率先开口打破寂静,“事已至此便退朝吧,朕乏了。”
被来回膈应的百官面如土灰鱼贯而出向殿外走。
很快,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几位太监与宫女还有…皇帝的亲信。
倾愿见人走的差不多了便抬脚转身欲离开,毕竟在他还并非丞相时只是小小的太常博士,下朝后便无事可做,可谓悠闲不已,即便当了丞相想来三公中另外两位定是尽职尽责,做自己的事便可。
“丞相留步,”谢意语气平静,余光瞥向龙椅上的君主,示意留下。显然,倾愿并未看见。
效果很明显,谁愿意留在气氛肃杀的未央宫前殿。显然是回府的诱惑力更胜一筹。
闻言,倾愿转身走到原位满腹疑惑看着谢意,目光又落在周和帝身上,不自觉眨了眨眼,“谢御史可是有事?若无事我便走——”
许是前几日下过雨的缘故,青砖上不知何时洒上水,只听“噗通”声,将身侧那位清冷御史扑倒在地,压在身下,淡淡的墨香在周身蔓延。
谢意:……
殿内太监宫女、亲信与周和帝:……
淅淅沥沥的水滴声在此刻渐行渐远,此处寂静的针落可闻。
后来的事倾愿早已记不清,只记得破格提拔为相是解决江南洪涝有功被封,其他的事当真模糊不清。
贞和十年三月初。
相府。
屋檐的铜铃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敲击声。
安坐紫檀木书案前的人手持狼毫,洁净的宣纸一字未落,倒是滴上浓重的墨汁,倾愿犹豫片刻后从抽屉中翻出那封泛黄的遗书。
记忆如洪流般将意识冲回那年燕绥新正。
是除夕夜。
远在燕绥永安侯府的少年并未等到永安侯无恙归来,等来的是侍卫送来阴阳两隔的冰冷遗书。
永安侯是谁?那个为燕绥尽忠的老侯爷,生前征战无数,威震四方无人不知,周游时竟病死他乡?
他迷茫,半月前永安侯对他说“祯儿,待闲暇时,吾予你推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