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司卿蓝以为自己即将撑不住时,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张可爱的小脸,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,欢喜地喊着她妈妈。
软软糯糯的声音,喊得她心尖都化了,孩子的呼唤声,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执念。
这执念,犹如一把最烈的火焰,将那张四分五裂的虚假幕布烧成灰烬。
司卿蓝的潜意识彻底将那张假象毁灭后,终于扛不住地昏倒在病床上。
“小古,小古!”程老见此脸色大变,他慌乱地喊着徒弟,着急之下,早就忘记了徒弟的真实名字。
“浅浅,你妈妈这是怎么了?”
苏沫浅伸手抹了把滚落到眼角的汗水,一边收针,一边宽慰程老:“别担心,等这阵疼痛过去,人就醒过来了。”
守在门外的周慕白和顾凌舟,自然也听见了程老的惊惶失措的喊声。
两人相视一眼,急忙推门而入。
周慕白看了眼躺在病床上,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的蓝卿,他又关心地询问浅浅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瞧见浅浅满头大汗,赶忙掏出手帕,轻轻地帮浅浅擦掉额头的汗水。
苏沫浅瘫坐在椅子上,任由小叔帮她擦拭汗水,这次施针有些耗费心神,她望着小叔,懒洋洋道:“小叔,我想喝水。”
“水来了,水来了。”程老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,说出口的声音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,“浅浅,水温正好,你赶紧喝一口润润喉咙。”
他给人看了一辈子的病,从来没有服过谁,今天浅浅露的这一手,哪怕他投十次胎,都不一定能赶得上。
也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了。
要是把浅浅比喻成天上翱翔的雄鹰,那他就是趴在井底的那只蛤蟆。
自惭形秽,自惭形秽呀。
他根本配不上神医这个称号。
顾凌舟趁着另外几人没有注意时,他微颤着指尖,小心翼翼地探向蓝卿的鼻端。
直到确认那抹温热的气息还在,他胸腔里那颗悬在半空、几乎要停跳的心,才终于重重地砸回了实处。
他承认,他有些应激反应了。
谁让他之前真的被奄奄一息的蓝卿吓到了。
顾凌舟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,瘫坐在一旁的苏沫浅瞧见他的动作,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周慕白只是瞟了一眼,便收回了视线。
苏沫浅喝完杯子里的水,起身道:“我去卫生间洗洗脸。”
脸上的汗渍,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