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没出纰漏,黄德悬着的心落了地,只剩对自己今晚白跑一趟的懊恼。他狠狠瞪了白伦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开车离开了。
许令颐淡淡地看了白伦一眼,也转身准备走,却被白伦出声叫住。
走廊里的灯已经熄了,办公室透出的灯光落在许令颐脸上,勾勒出她沉静的轮廓。
“什么事?”她停下脚步,平静地问。
白伦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,一步步走近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许令颐神色如常地走进电梯,按下“开门”键,侧头朝他示意,等着他进来。
白伦脸色铁青,满心都是绝望。
经此一事,黄德对他的印象定然一落千丈,他想通过实习转正、留在回擎的机会,恐怕彻底泡汤了。
他死死盯着许令颐,仿佛要将她的脸看穿。
这一刻,他太清楚许令颐有多聪明。
她知道他做了手脚,却偏偏不声张,毕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故意给错数据,真闹到领导那里,顶多是各打五十大板。
她忍到他主动跳出来发难,等他露出破绽,再稳稳扣上一顶不严谨的大帽子,足够他在公司抬不起头。
白伦咬着牙走进电梯,许令颐依旧一言不发,按下了1楼。
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,两人走出电梯,她才缓缓开口:“从你第一次跟我说新标准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
白伦满脸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!”他说的时候没有任何破绽。
“炼钢要降本增效,从配比上来说,一定要降锰增碳。”许令颐语气平静,却字字戳中要害,“厂里以前的标准是1.8个碳、13个锰,你给我的数据,合理吗?”
她扫了白伦一眼,继续说道:“三年前我在锐邦的时候,各个钢铁企业就已经在降本增效了。回擎不可能出台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新标准,去降低价格更便宜的碳用量。按我以前的经验,碳的合理用量该提到2.1至2.5,锰则降到12个。”
白伦怔怔地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他一直打心底里瞧不上许令颐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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