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令颐顺势从沙发上拿起平板,专注地读起了文献。
邓俞挨着她坐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,忽然有点愣神。
许令颐很少戴眼镜,此刻架着的黑框平光镜只是用来防蓝光,却莫名添了几分清润的书卷气,眉眼间干净又认真,格外招人喜欢。
他把下巴搁在许令颐肩上,凑过去看她屏幕上的文献,可刚扫了三行,就觉得头晕脑胀。
“我这次出差碰到两个特傻的姑娘,”邓俞缓缓开口,很是不可思议,“上来就问我们蓝途的待遇,这种事情,哪有直接找总经理问的?”
许令颐一边翻着文献,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,轻声安抚:“问就问呗,多大点事,顺口回了就行。”
“这是越级好伐?”邓俞不认同,许令颐就是心肠太好,对谁都这么包容。
他正想跟她好好掰扯掰扯这事,转念一想,当初若不是许令颐这般包容他的性子,俩人也走不到今天。
说到底,他就是小家败气,就是麻烦精!
越想邓俞心里越不是滋味,居然自己跟自己生起气来。他不满地把下巴往后撤了撤,对着许令颐的肩头咬了一口。
许令颐跟没察觉似的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伸出空着的那只手,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些,注意力还留在文献上。
“看我。”邓俞命令道。
许令颐转过脸去,眨眨眼睛,无奈一般,嘴唇在邓俞嘴角上点了两下,又继续看起平板。
霎那间,邓俞什么气都没了,紧紧抱着许令颐,靠在她肩头,喜欢得不得了。
一天后,许令颐就知道了邓俞口中那两个傻姑娘的是谁。
陶棋带她们去的台球厅是小舅开的,早就打过招呼,小舅特意留了间清净包间。
一进门,陶棋就熟练地喊人:“老舅,多送俩果盘来,我跟姐们儿要奋战一下午!”
她小舅生得五大三粗,仗着厅里暖气足,只穿件黑色半截袖,若不是脸上挂着爽朗笑意,乍一看倒像来踢馆的。
“送!这就给你安排。”
陶棋爸妈忙着生意,常年天南海北出差,她小时候只要是爸妈不在家,就被扔在小舅的台球厅里,台球技术自然练得十分扎实。
开局她先跟店里的陪练打了一局热场,这边陶棋挥杆时,许令颐在旁边球台找手感。她上回碰台球还是高中,一时半会儿准头有些跟不上。
第二场换许令颐对季珂,两人打得有来有回,输赢多半靠运气。期间许令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