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陶棋着急的求助,声音不大:“令颐,我不知道怎么回事,测出来的波形全是乱的。”
这一周她就耗在这一个实验上,要是出了纰漏,下周根本没法跟导师交差。
其实给许令颐打电话前,陶棋已经和季珂对着实验数据研究了半天,可两人对着杂乱的波形图一筹莫展。
想请教其他师哥师姐,又怕打扰到人家忙碌,犹豫再三,想起许令颐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,便赶紧打给她。
许令颐让陶棋把实验图片发过来,快速扫了两眼,便给出了建议:“你先把电路连线从头到尾顺一遍,排除电路问题。如果电路没问题,大概率是芯片出了状况。你那里有备用的驱动芯片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陶棋的声音更蔫了。
“那你先查电路,要是还不行,等下过来找我,我有个全新的驱动芯片,你换上焊好再试试。”许令颐的声音平静又笃定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陶棋还没来得及动手,心里的慌乱就消散了大半,转头想跟季珂说句话,却见季珂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,显然是听见了电话里的对话。
挂了电话,白伦才走上前,淡淡问道:“令颐,聚餐的饭菜有什么忌口吗?或者有没有想吃的菜,我好提前跟餐厅说。”
看到白伦朝自己走来,许令颐愣了愣,这位同门向来和她没什么交集,平日里在走廊或是校园小路上碰见,她主动打招呼,对方也总是爱搭不理的,久而久之,她便也懒得再主动搭话。
她记得上一次正经说话,还是一周前的组会。
她汇报完课题内容,白伦当场就表达了不认可,交流环节更是直白指出她的研究存在漏洞。当时她据理力争,把自己的思路和实现路径一一说清,两人算是不欢而散。
如今白伦主动找上门,倒让她有些意外。
许令颐看了他一眼,目光又落回手中的实验板上,语气平淡:“我没什么忌口,吃什么都行,你看着安排就好。”
“那可不行,”白伦道,“是王老师特意叮嘱我的,说你不是本地人,怕这边的口味你吃不惯,让我多照顾着点你的喜好。”
许令颐闻言转头,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客随主便,我吃什么都行。”原来是导师吩咐的事情,怪不得今天对她的态度如此和善。
和许令颐不同,白伦本科就是工大的学生,从大二起就跟着王老师一起做项目了,和导师很是熟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