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看了邓俞一眼,用力拉过尚安齐的手腕,转身就往远处走。
邓俞总是这样步步紧逼,她有些烦了,却也有些动摇了。
“许令颐!”
见人转身要走,邓俞急着追赶,声音冲破人群。
年永泽飞快扫了眼四周,围观的人已投来好奇目光,他赶紧攥紧邓俞手腕:“邓俞、老邓、鱼儿!有话咱回去说,成吗?”
邓俞像没听见,喉咙里还憋着下一声喊,年永泽只能用出绝招。
“邓俞!这么多人看着,真闹得满城皆知,你妈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小许!”
这话像盆冷水,邓俞刚张开的嘴猛地顿住,灌了满口夜风,再不敢出声。
年永泽松了半口气,趁他愣神的功夫,连拉带拽地把人往酒店方向拖。
许令颐带着尚安齐先去附近诊所止了血,又送他回了家。
这次回国,尚安齐没跟父母同住,自己买了套LOFT,就在兰玺附近。
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会走到兰玺的楼下。
推门进去,暖黄灯光一照,许令颐才看清他下巴上赫然肿起一块青紫色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轻声说。
尚安齐正往水杯里倒水的手顿了顿,杯沿磕在桌面,发出轻响:“你没必要说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没拦住他,让你平白受了罪。”
尚安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,眼眶悄悄红了。
他太了解许令颐,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,一旦把谁划进“自己人”的范围,就总下意识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
从前,她也是这样护着他的。
见他不说话,许令颐又问:“医生开的喷雾呢?赶紧喷上,明天上班说不定就能消大半。”
尚安齐忽然抬眼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:“令颐,刚才那个男人,是你男朋友吗?”
许令颐微顿,如实道:“不是,是以前的朋友,前段时间闹了点不愉快。”
尚安齐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藏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:“不是就好……那你,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连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和许令颐记忆里那个自信阳光的男孩判若两人。
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,心头一涩,错开了话题:“安齐,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。”
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尚安齐的眼眶更红了,声音发颤,“我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