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他为什么没直接把他们赶出去呢?是他好心为他们顾及面子,还是……
谢岁安眼眸微垂,脑子飞速转动,好一会儿,他脸带笑意,抬头直视珠帘内的人影:“在下认为这仍是比极好的生意,诚若您所言,如果真的只是仅仅押送一批小货物到京城,想来不会到现在还召集人手。”
“刚才的故事确有吹嘘的成分,朱老板见谅,但我的武功和小茴的夜视本领是真,押送过镖物也是真,我能看出您对我们能力的满意,我想您之所以犹豫,是还有两点顾忌。”
“第一是我们来历不明的身份,朱老板您见多识广,刚才见我打拳,想来应该也看出我是个正规出身的练家子,实不相瞒,我来自漠北,父亲是一名小武官,去年八月山海关失守,我父亲战死沙场,我住的也被敌人屠戮殆尽,我是侥幸存活——我脸上的伤,就是当时达达火烧村落时留下的。我一路向南想去京城,是为了投奔我这世上仅剩的亲人,我的堂姐是戚容将军的一名妾室。”
“至于小茴,她是个可怜孩子,她的家人俱被土匪杀害,只她被推下山沟侥幸活了下来,她长得有几分像我死去的妹妹,我便带她一路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至于其二,是我有求于您,如何都不会让您吃亏,虽然我只给您押这一程镖,只要您愿意带我们进京城,我们可以不要工钱,只求一饭一水,您放心,该做的活儿,该办的事儿,我一件不给您少办。”
“想来这样是能抵您为我们办文书的钱,至于办文书的风险……这年头处处有流民乞丐,有的是没有文书被大家收入家中当杂役家仆的人,朱家在杨城不说是数一数二的商人,那也是数三数四的,两个流民的文书而已,想来不过是朱老板动动手指的事。”
“只要朱老板肯帮我们这一次,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,来日若有机会,必将大报!”
又是一阵沉默,但这次谢岁安没有等太久。
“听起来是不错。”内屋传来一声笑,一把精致的折扇撩开了金和玉做成的珠帘,露出一张极其浓艳的脸。
谢岁安一愣,这位朱老板倒是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,长得不像个商人,年纪也比他猜的要小很多,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“为着小兄弟这一番伶俐话,我觉得我也该给个机会。薛诚,你带这两位下去安排吧。”
谢岁安回神,拉着苏茴道谢,而后跟着薛掌柜出去。
朱家这批上京的货五天后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