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的奔波劳累,提心吊胆,九岁的身体早已不堪负重,吴岁欢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……
“求求你,不要杀……”
噗——未等话语完毕,利剑已经刺入血肉,卑微恐惧的哀求随尸体倒落。
噗,噗,噗,噗……
尖叫声,哀嚎声,利剑的砍伐声此起彼落……每一丝声响都如此清晰的传入耳中,吴岁欢剧烈的挣扎起来,他想从湖面冲出去,想去找阿爹阿娘,想去找妹妹。
他想和他的家人呆在一起。
但是身后的人禁锢着他,用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,他始终没能挣脱。
“哥哥——”女童尖细的声音从厢房传出,混在一片混乱慌张中几不可察。但吴岁欢还是听见了。
是他的妹妹谢长欢的声音!
吴岁欢,或者说谢岁安,他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,甚至狠狠的咬了一口嘴前的手掌。
身后的人吃痛略松了一瞬,却很快反应,用更大的力道将其禁锢,任他怎么挣扎都无用。
谢岁安松开了口,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身后之人。
嘈杂声一阵接着一阵,尖叫声一声连着一声,每一次,都是不同的音色。
燕临十二年六月二十四,天河走廊山海关谢家将军府,全府覆灭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刀剑声和哭喊声终于渐渐止息,唯剩一阵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。
片刻后,一场大火从四面八方烧起,迅疾猛烈的火焰以冲天燎原之势迅速吞噬着将军府的一切——草木、房屋,仆人、亲人,家、欢乐,还有……血与罪恶。
谢岁安终于被放开,浓重的硝烟弥漫至湖面,他急忙扒着石头,向前看去。
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他不住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猩红。
火愈发大了,血液的腥臭味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烤肉的香气和焦土的气息。
谢岁安蓦地捂住嘴,弯腰干呕起来。
然而一整日未进食的腹部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火……
一望无际的,是一片仿佛永远也烧不尽的火……
“哥哥,醒醒,哥哥?”朦胧中,一个甜软的声音入耳,好似一道清风拂过,血和火都在瞬间远去。
欢…欢?
谢岁安睁开眼,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正趴在他的床边,手还搭在他身上轻轻摇晃着,巴掌大的嫩白脸上写满了忧色。
苏茴见他醒了,刚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