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快闻言大惊。
燕临对非法人口贩卖处罚极重。根据大燕律法,非法贩卖人口者皆磔于市,一旦发现,绝不股息!甚至“知情不报”者亦是同罪。
在此严刑律法下,大燕贩卖人口者可谓寥寥。
张捕快赶忙上前,撩开马车帷帐,里面果然是被五花大绑的孩童。
“快通知捕头和县令。”
一炷香后,白云县令陈鹤年便匆匆来了县衙。
陈鹤年已过而立之年,整个人有些微微发福,但其身形步履却十分稳健,一步仿若两步,快步流星,健步如飞。
他跨过县衙的门槛,脸色有些沉重,不复往日的和蔼可亲,隐隐显示出几分县令的威压。
“戏班子派人去抓了吗?”他问出来接人的张捕快。
“捕头已经带人去了,一会儿就能有消息。”
“孩子们呢?”
“驾马车报官的那位在正堂,其他小孩在侧堂休息”,话至本次的受害孩童,张捕快的声音不免染上怜惜与愤怒。
“这群人牙子可真是畜生,这群被拐的孩子小至三四岁,报官的那位最大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,马车里的小孩到衙门时还是五花大绑的。”
“我去给他们解绑时看起来又惊又怕的,更是好些解绑后直接呜呜大哭起来,不久前才安抚好。报官那位倒是非常的沉着冷静,但他身上伤口最多,青青紫紫的,手上脚上还有不少肿胀的地方,几乎没有几块好皮,可想在里面受了怎样的虐待。”
陈鹤年脸色又差了一个度,“去正堂。”
到达正堂门口时,太师椅上侧面的身影便映入陈鹤年眼底。
一个小人捧着一杯水坐的板正,他整个人瘦的有些脱相,两条悬空的腿近乎皮包骨,在宽大的椅子上,显得只有那么一小点。
虽然已经知晓此次报官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,在看到人时,陈鹤年依然心下讶异。
根本无法想象,如此矮小削瘦的孩童,是怎么从人贩子窝逃出来的。
甚至他不仅仅是自己出逃,还带出了一马车的孩童。
吴阿狗听见脚步声,回头。
为首之人虽着常服,但其气度不凡,威压甚甚,吴阿狗一下子猜出他是白云县令,他赶忙放下水杯,从椅子上跳下起身。
陈鹤年这才看到他的正脸,不由一愣。
小孩稚气的脸上满是伤痕和污浊,左脸是一块可怖的伤疤,右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