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团班子直到正午才停下歇脚休整,戏团的人陆陆续续从马车上下来,大约有10人左右。
班主子车仪叼着烟杆,指挥着其他人生火做饭。
一众忙碌的人中,有个年纪格外小的,观之身量不过七八岁的年纪,但力气格外的大,他在马车旁接过与他等高的圆筒炉灶,面不改色的稳稳搬到空地上。
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忙碌,午饭准备就绪,李威一边招呼其他人吃饭,一边对正站在椅子上熬粥的吴阿狗道:“小鬼,你去给车上的‘货物’喂食。”
“好的李哥。”吴阿狗抬头笑脸应下。
他抬起的脸上,左侧有一大块伤疤,红色鲜嫩,皮屑褶起,薄痂欲掉不掉,看起来像烫伤留下的痕迹。
九月的天气依然炎热,大概也是伤后没能处理好,皮屑旁隐隐有几处化脓,一笑便牵动疤痕蠕动,看起来格外可怖。
李威一阵恶心,一巴掌拍了过去:“丑东西,还不赶紧的。”
吴阿狗被拍在地上,完好的右脸高高肿起,他诚惶诚恐的爬起:“是……是,我马上去。”
子车仪看着提着一桶粥爬上马车的吴阿狗,烟杆子在刚落座的李威面前点了点:“下手注意点,打坏了你来干这些活?”
李威哈哈两声:“老大放心,我下手有分寸。”
子车仪点点头,对众人道:“吃饭吧。”
吴阿狗掀开帘子进入马车,里面装的,竟然是七个五花大绑、嘴里塞着布条的小孩,而不是一箱箱或者一袋一袋的“货物”。
小孩们见来了人,不由躁动起来,甚至有几个扭动着身体唔唔叫唤。
他们看着吴阿狗,眼里有害怕,惊惧,还有……祈求。
吴阿狗却不予理会,只舀了两碗粥,一碗放在脚边,一碗拿勺子面无表情的搅拌着。
他现在和刚才完全是两幅面孔,一点看不出在外面点头哈腰的谄媚模样。
直到手上的粥变至可即时入口的温度,吴阿狗才出声:“等下拆布条吃饭,谁敢大声哭叫,就不用吃了,明白吗?”
说着,他冷眼扫了一圈车内的人。
小孩哪敢反抗,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。
吴阿狗开始逐一喂食,喂完一个就重新塞回布条,进行到第三个时,那小孩偏头一躲,布条便这么塞了个空。
吴阿狗脸色瞬间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