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崎野蔷薇悄悄瞄了一眼虎杖悠仁。
从刚才到现在,他一句话都没有说。老师已经解释过和幽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,可虎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。
这样的虎杖让她感到陌生。
她也清楚这小子看似冲动,脑子不算灵光,情绪全写在脸上的标准热血笨蛋,可相处久了才看透这对兄妹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性格。
悠仁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身边的人,在意每一段重要关系,与冒冒失失的表面相反,其实内心很缜密,粗中有细,悠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,比妹妹要多顾虑三五步,已经是经年日久的处事习惯。
而幽花不一样,只要你问她就会回答,不加掩饰,比哥哥要直白的多,哪怕是战斗中也多是凭着直觉行动,懒得多余思考。
那时候钉崎觉得,有兄弟姐妹大概就是这样。性格也好,体能也好,各方面都互补。互相依靠,互相扶持。
不管是谁看到都会觉得羡慕。
可现在,看着虎杖悠仁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,钉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其实幽花也挺头痛吧。
因为世间只剩兄妹二人为亲,哥哥所有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流逝,一点一点加注到另一方身上,分隔两地还好说,要是日日夜夜都这么相处着……
好沉重啊。
钉崎光是想象一下,都觉得喘不过气。
幽花到底是怎么适应过来的?
虽然说一个人的战斗风格浓缩了这个人的性格特质,可这也太能适应了吧!不觉得有负担吗?
说真的,她忽然体会到独生子的好处了,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长久因她而悲伤,蛮好的。
五条悟靠在电梯按钮旁,听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,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。
“没错哦,惠身上也流着禅院家的血呢。”
伏黑惠语气平平:“老师,不要把焦点集中到我身上。”
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。
大家族就是错综复杂,搞了半天整个咒术界都沾亲带故。不过日本这片弹丸之地,这种事情倒也不奇怪。
狗卷棘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,伸手拍了拍悠仁的肩膀。悠仁垂着眼睛,安静得几乎要和电梯壁融为一体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的瞬间,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