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轻轻抬手,捧住哥哥下颌。
他眼睛迷迷蒙蒙的,浸着水光,像喝醉的人说话也有些含糊,可乖巧的任由你抱着。
“是什么让你感到惶恐?“你问道,“告诉我。”
“我没有别人了。”他艰难地说,“爷爷走之后,我只剩你了。”
你想说你还有老师,还有朋友,还有伏黑和钉崎,你从来不是一个人。可转头一想,他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倾诉心事的对象,就这么忍到了现在。
但他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
“你还会长大,还会认识更多的人,去更远的地方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“我怕到时候,我就不在你身边了。”
你说:“你多虑了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是我哥,”你说,“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,这个不会变,不管长多大都不会变,我们一体同心,从很久前就是了。”
他偏过头看你,目光柔软极了。
“其实最难过的,是我在你心里不再是第一位。”
“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抱过了。”
过去的回忆像复古的老电影,在悠仁脑袋里上映,声音是清晰地,不管是他稚嫩的童音还是爷爷年迈的声音。
‘幽花喜欢拥抱,要多抱抱她’
‘喜欢吃桃子,每年都要买好多’
‘你快点长大吧,悠仁,你要替我照顾她’
爷爷的声音慢慢和悠仁的声音重叠,所以快点长大吧悠仁,变成无可挑剔的大人,去保护你的妹妹。
你与他的距离如此之近,可在虎杖看来还是遥远,始终不够贴近,心脏与心脏之间仍隔着一道距离,是他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,而现在,那声音如同梦呓般依附于他耳侧,给予无上的勇气。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,那双金粉色的瞳孔里映着你的脸,清晰的,完整的,没有一丝模糊。
你靠近他,同他额头相贴,学着自己年幼时安慰男孩的模样,轻声说:“我不会因为你平庸就疏远,也不会因为你耀眼就离开,我永远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