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念本想往沙发上坐,指尖一拂,沾了薄薄一层灰,急忙嫌弃地碾掉。
她挑眉,明知故问式地嘲笑:“啧啧,某人不是死洁癖吗,怎么把自己的窝造成这样?”
程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,赶紧替老大打圆场:“顾小姐误会了,纪队外派一年多没回来,办公室平时没人打扫,来来来,吃口茶水歇一歇。”
“茶就免了,你去搬把椅子过来,以后用得上。”顾时念倒是会使唤人。
她淡淡扫了一圈,对简陋的办公环境颇为嫌弃,“怎说也是刑侦队长的办公室,斯是陋室呢?”
“既然这么嫌弃,就别来碍眼,我还有案情要处理,没工夫陪你消遣。”纪南星下逐客令,顺带狠狠瞪了程灿一眼——戏看够了吗,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。
“消遣?纪队是不是搞错了?”顾时念倚在办公桌一侧,目光慢悠悠落在她紧绷的脸上,笑意轻浅却字字戳心:“是郑局同意,从现在起,我就在这儿办公。”
说着,她走近一步,带着挑衅又撩拨的意味:“有能耐就赶我走,没能耐就受着,你慢慢适应,我不急。”
纪南星绷直了背脊,欲要发作时,又被闯进门的程灿打断了气势。
这大壮小子殷勤得很,不过两句话的功夫,就把办公室里最好的椅子给搬了进来,“顾小姐别站着聊,椅子我擦干净了,你坐你坐。”
顾时念欣然落座,还不忘调侃:“你可比你们队长有眼力见。”
“嗐!应该的应该的...”程灿被夸得不好意思,挠着后脑勺想说点什么,结果被某人狠狠唬了一通。
“无事献殷勤,我怎么不见你打扫卫生这么积极?”纪南星斥责,直接赶人:“出去。”
顾时念将一只脚搭在沙发边,指尖在扶手上小有节奏地敲击,戏谑地欣赏着这场窝里横。
直到程灿灰溜溜离开,她才发出清泠的嗤笑:“纪队,犯不着拿下属来撒气吧?”
纪南星看不惯她没规没矩的坐姿,脸色瞬时垮下:“这里是办公的地方,你要瘫,回家瘫着...”
‘叩叩叩——’骤然响起的敲门声,再一次打断她的话。
她以为又是程灿跑来献殷勤,面上不动声色,实则正极力抑制燎原的怒火: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的是刑技科的李默柏,有留学背景,算是队里的高阶知识分子。
他手里攥着新鲜出炉的物化实验报告,正要开口汇报,目光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