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南星蹲下身,示意温翎撩开白布一角,目光落在女尸血糊淋漓的脸上,“怎么样,棘手吗?”
“纪队。”温翎打了声招呼,指着脖颈上的绳索勒痕,汇报:“通过尸僵程度初步判断,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3-5点,颈部缢沟和现场缢绳的性状互相吻合,皮损处的生活反应能确定不是死后悬尸,除了脸部表皮被不规则切割,身体无任何外伤,是否存在其他死亡诱因,需进一步解剖再做确认。”
“缢死多为自杀,又排除了死后悬尸...”纪南星摩挲下巴,琢磨出一丝端倪,“死者脸被剥皮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“可以根据切割角度,判断是他人为之还是自残。”温翎比划割脸的姿势,“正手切割创口较平整,反手切割会呈锯齿状,手法区别反应在创口不规则的程度上。死者的创口有明显褶皱,切割深度不均,结合现场血液滴落痕迹,还有顺着缢沟蔓延的流注状,说明剥皮发生在缢死前,大概率是自残行为,也符合自缢的逻辑。”
得到温翎的专业判断,纪南星的眉头微蹙了一下,“好,我知道了,你继续忙。”
说罢,她起身在房间里兜转了一圈。
六人间的老式宿舍,既没有生活阳台,也没有卫生间,巴掌大的地方一眼就能看清全貌。
积年累月的厚尘极易留下痕迹,若有人刻意掩盖线索,只会暴露更多的破绽。
纪南星走到窗前打量,宿舍外墙藤蔓丛生,如果有人翻窗进出,便会遗留明显的踩踏痕迹。
显然,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纪队。”敖羽提着证物封口袋走来,报告道:“现场没有关于死者身份的物品,地面积灰易留痕,除了死者血迹,未发现第三人鞋印和指纹,疑似毛发、纤维、缢绳均已提取完毕。”
纪南星折身看向他,沉默半许后,笃定着:“少了两样重要的东西。”
敖羽行事缜密,队长提了一嘴,便立马会意道:“嗯,没有找到死者被剥的脸皮,以及切割用的工具。”
纪南星陷入沉思,从温翎的尸检判断来看,这是一起骇人眼球的自杀事件,但和敖羽的勘验汇报,形成了相悖的结论。
“没有第三人进场,重要线索却不翼而飞。”她狐疑地瞧向女尸,“看来...只能让这位‘沉默’的证人讲故事给我们听了...”
交谈间,纪南星身后漫来熟悉的冷香,惹得神色沉郁几分。
顾时念走到她身后,“纪队光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