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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硝烟味。
宿舍的门大敞,通透的光芒不知疲倦地穿过一切,落在纪南星小半边脸上,另一半则没入廊道黑暗的虚影里。她冰凉的眼底蓄起深刻的厌恶,终是龇着牙别开了头。
她不肯承认自己败下阵来,而是在心底找到错开对视的借口——源于本能的厌恶。
她想不明白,这张时不时跳出来叨扰心神的面庞,怎么突然就跳到了现实,跳到了勘查现场,跳到了她的面前。
狗皮膏药吗?该死的阴魂不散。
“纪队,我和十三先进去了。”程灿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死寂,拉着刘家麒赶紧溜,生怕卷入随时可能爆发的修罗场。
顾时念双手揣在大衣兜里,侧身让开了道。
她转头看向脸色越发难看的纪南星,语气漫不经心,却带着一丝笃定的探究:“纪队?你就是刑侦支队队长纪南星?”
陌生的询问,骤然挑起纪南星的火气。
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被激怒,甚至憋得胸口一阵心悸,但很快就把错归咎到眼前装模作样的女人身上。
“你在装什么,装贵人多忘事么?”纪南星声音沉了几分,语气带着克制的警告:“我有权驱逐与案情无关的人,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,请马上离开。”
“装?”顾时念一字反问,带着轻蔑的颤笑。
她微微倾身,视线越过纪南星看向屋内,“纪队怕是赶不走我。”
这女人像酒吧借火时那样,面对恶劣的驱逐笑笑而过,云淡风轻得惹人厌烦。
她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名片,下面垫着省厅的授权证明,慢动作般展现在纪南星面前,宣告着自己才是针锋相对里最后的赢家。
那不带情绪的缓慢语调,惜字如金的淡漠倨傲,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似乎所有细节都在暗示纪南星,眼前这位并不是那晚索走初吻的疯女人。
可五官骗不了人,特别是那双藏着星河的幽邃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