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十二月。
    这座沉眠于隆冬的城市,清晨总笼着一层雾蒙蒙的灰,咸湿的风自海面呼啸而来,卷着浸骨的寒意。
    海大旧校区夹在林立的写字楼间,明明处于最喧闹的街区,却透着一股被世界遗弃的荒凉。
    废弃校舍背靠主干道,红砖矮楼爬满枯黑的藤蔓,像一双双从地底伸出来的手。
    鲜少有人踏足这破败的一隅,尤其是月黑风高的夜里,那些莫名流传的校园怪谈,总能织出一片瘆人的森冷。
    天光微亮,清洁工正扫着枯枝败叶,竹制扫帚擦过水泥地,簌簌声消弭在寂静的楼群间。
    ‘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’
    节奏轻缓的异响,从校舍里传来,起初叫人觉不出诡异。
    清洁工狐疑,扶着扫帚抬头循声望去,下一瞬便腿软地瘫坐在地。
    悬吊在空中的女人被剥去脸皮,唇角却凝着若隐若现的诡异笑容,长发缠裹头颅,折断的脖颈扯出扭曲弧度。
    她身着绣凤中式喜服,衣上凝着暗褐血痕,红得发黑,刺目惊心。
    风灌进空洞的窗框,发出呜咽似的低响,脚下一双红底绣花鞋,正一下、一下,轻踢在清洁工的头顶。
    “啊...死...死...”他瞳孔震颤,恐惧到嘶哑的尖叫,惊飞枝头沉睡的鸟,“死人...死人了!!!”
    *
    纪南星结束十公里晨跑,回到家时,也才不过早上七点。
    她的家,只有黑白两种色调,就像她人一样,沉闷、寡淡、做什么都必须界线分明。
    兴许是常年冷清的缘故,室内总比外面低上几度,阴飕飕的空寂。
    这位常年扎在犯罪前线的刑警,早习惯了劳碌,养伤的日子慢得磨人,慢到连呼吸都变得迟缓,闲出了一身小蘑菇。
    她向来行事果决,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,便决定提前结束羡煞旁人的长假。
    匆匆洗完热水澡,纪南星从衣柜里取出罩着防尘布的警服,如同与久别的老友重逢,指尖捏着警号牌轻呵一口气,用袖子细细擦拭,生怕沾染尘埃。
    于她而言,警号290096比性命更重,重到需要倾注一生去恪守。
    纪南星偏爱自己一丝不苟的模样,穿戴完毕,立在镜前收紧领带,熨帖的制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。
    同事们常笑:纪队穿警服,总比别人多一分拍时尚大片的高级感。
    出门前,她对着空荡的屋子轻声道:“我去上班了。”
    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,但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