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季莫尘看似在笑，眼中看着黎夙雪时却生出几分阴鸷，像是出入春时的倒春寒，“她若是你的弟子，倒是更可惜了，我可没瞧出来她何处有半分剑修的影子，想来你这冷硬无情的性格，也不像会好好教徒弟的样子。”
黎夙雪面无表情，语气是对无关紧要之人的冷淡：“那也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季莫尘笑意淡去几分，将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，“不如听听这位姑娘的选择，说不定是你这做师尊误了这位姑娘的仙途大道呢，不如改拜入我门下，也不枉费她阵道上的天赋。”
这话尤妙泠听着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，但她对出了狼窝又虎穴之事表示没什么兴趣。
这个季莫尘若起初看着是有几分真心想要收她为徒，可如今怕也只当她是对付黎夙雪的靶子了吧。
她的身影被黎夙雪挡住大半，她却还是能感觉到那些大能落在她身上打量的视线。
“她不愿。”黎夙雪冷声开口。
季莫尘嗤笑一声：“你怎知她不愿，她还没开口呢。”
他看向尤妙泠，神情温和下来几分，“若是你想做我的亲传弟子大可说出来，不用怕黎夙雪，殿内其他前辈也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黎夙雪听见这话，自知他没有再替她拒绝之意，可心中却倏地一跳，慌乱起来，连着眸光都暗了几分，修长冷白的指节在袖袍中蜷紧，等待着她的回答。
他忽而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冒险外出闭关这几个月。
尤妙泠抬眸望去，只能见到黎夙雪紧致的下颌一角，越过他身侧，她望向季莫尘，抿唇笑道：“承蒙星元仙君好意了，我若是改拜您为师……”
黎夙雪听到此处，手轻颤一下，盯着季莫尘的双眸寒得似要将人剥皮拆骨。
季莫尘察觉到他的变化，唇边的笑意蔓延开，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。
尤妙泠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潮波动，只是起了逗弄黎夙雪的心思，话音一转，装模作样地赧然道：“我师尊会不开心的，师尊对我一向关怀备至。”
她侧身，伸了伸脖子，朝黎夙雪看去：“对吧师尊？”
黎夙雪侧头，眼睫垂落，眸色柔和了几分，将一侧少女偏头看他的狡黠笑意尽收眼底，她被灵光笼罩其中，连周身光尘都似被她所惑，他胸腔内有序的跳动声陡然乱了几息，继而发出更加猛烈地跳动声。
“对。”他听自己这样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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