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,我约了郑秀兰见面。
不是在家里,不是在饭桌上。
是在一家茶馆的包间里。
只有我和她。
她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种"你终于服软了"的表情。
坐下后,翘着腿,慢悠悠地倒了杯茶。
"怎么,想通了?"
"妈,我今天来,是想跟您把话说清楚。"
"说吧。"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放在桌上。
"这是什么?"她看了一眼。
"您看看就知道了。"
她打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纸。
看了两秒,脸色变了。
那是一份律师函的草稿。
内容很简单:关于未经监护人同意擅自带走未成年人的法律后果告知。
"你……"郑秀兰的手抖了一下,"你请律师了?"
"还没发。"我端起茶杯,"这只是草稿。发不发,取决于您。"
她把纸拍在桌上,脸涨得通红。
"林苒!我是朵朵的亲奶奶!你拿这种东西吓唬我?"
"我没有吓唬您。我在告诉您规则。"
"什么规则?"
"第一,朵朵的一切事务,由我决定。您想见孙女,提前跟我说,我安排时间。不经过我同意,不许接触朵朵。"
"第二,您的养老问题,周衍负责。该出的钱我们出,该尽的义务我们尽。但方式由我们决定,不是您决定。"
"第三,陈薇的事,我不管您私下跟谁来往。但如果您再当着我的面、当着亲戚的面搞这种把戏,我会让周衍在您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。"
"而我很确定,"我看着她的眼睛,"他现在还不敢选您。"
郑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盯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。
"你……你变了。"她终于挤出一句。
"是。我变了。"我站起来,"以前的林苒,您可以随便欺负。现在的林苒,不行了。"
"妈,我敬您是长辈,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您要是愿意好好相处,我们相安无事。您要是非要跟我斗,我奉陪到底。"
我拿起包,走到门口。
"律师函的事,您回去想想。想好了,让周衍告诉我。"
我推门出去,没有回头。
走到茶馆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