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要么瘫在沙发里要么盘腿坐地上要么歪在扶手上,只有他坐得端端正正,肩膀平展双膝并拢两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,跟军训时教官教的标准坐姿一模一样。
浅绿色短袖军衬没扎领带但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肩章上两杠三星。
赵家那小子接好线回头冲大家介绍:“这是我堂哥赵蒙生,在某团里当政治处主任,今天正好休假过来看看。”
赵蒙生站起来冲大家笑了一下,笑得挺和气:“你们玩你们的,不用管我。我坐会儿就走。”
可他这一坐下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就不一样了。
音响里放着流行乐旋律在房间里荡来荡去,可没人敢跟着哼了。
沙发上的坐姿一个接一个悄悄调整,有人把腿放下来,有人把烟掐了,有人手里捏着薯片悬在半空不敢往嘴里送。
卫红在角落里观察了一阵子。
赵蒙生三十出头的样子,五官端正,皮肤是那种被日头和风沙反复磨过的颜色。
他不主动开口,但有人找他搭话他会接,语气客气有分寸。
有人问“赵哥你当兵累不累”,他说“习惯了就不累”。又有人问“你们团在哪儿驻防”,他说“在河北”,点到为止不再往下展开。
坐了大概不到半个钟头赵蒙生站起来看了眼手表:“行了,你们接着玩,我得先走了。”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刘卫红身上停了一秒,又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