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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磨硬泡借了两千,加上何雨柱塞给他的五百,一共两千八百多。何雨柱把钱塞他手里的时候,头都没回:“拿着,别告诉你妈。”
    其实到了他们现在接触的关系都知道去南方,运一批货来北方是能赚一笔的,但是没有必要,钱不是万能的,那时没有多看重钱来着,棒球确实没有上升的通道了,下海辞职也不错,去南方试试。
    揣着这沓钱上火车那天,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锣鼓巷的胡同口。
    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刮过去,哗啦哗啦的,跟催他走似的。
    火车上挤得慌,过道全是人,有人蹲在厕所门口打瞌睡,有人抱着蛇皮袋靠在座位边上嚼干粮。
    他站了二十多个钟头,腿麻了就换一条腿撑着,脚底板疼得跟踩了钉子似的。可他心里那股劲没散。
    到了广州他才明白什么叫“乱”。
    火车站广场上全是人,口音南腔北调混在一块儿,有人扯嗓子喊“住宿住宿”,有人举着牌子写“代购代销”,几个穿花衬衫的蹲在台阶上抽烟,眼神滴溜溜的,看见生面孔就往上贴。
    他把包攥紧了,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了一宿,毕竟他是年轻人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,第二天一早就去跑市场。
    头几趟就是闷头瞎转。
    电子表、蛤蟆镜、录音机、录像带,什么紧俏他倒腾什么。
    有时候赚,有时候赔得底掉。
    有一回贪便宜进了一批“进口”打火机,回来拆开一看全是本地仿的,火石都打不着,一箱子砸手里了。
    他蹲在出租屋门口抽了一宿烟,第二天爬起来继续跑。
    后来慢慢摸出点门道,这行当三分靠货,七分靠人。
    你得让人觉着你背后有人撑着,哪怕那线细得像头发丝,也得撑出个架子来。
    他不提刘家,可也不否认。别人问他“路子挺野啊”,他就笑笑,笑完了该谈价谈价,该交货交货。几趟跑下来,那些广东老板看他的眼神变了,从打量一个北方愣头青,变成了客客气气喊一声“贾老板”。
    钱是真赚到了。
    第三趟回来,兜里揣了八千多。搁在八二年,他以前在保卫科一年到头攒不下五百,这一趟顶他十几年。
    他在城南看中了一个独院,两进的,青砖灰瓦,花了些钱租了下来。
    搬进去那天他自个儿在院子里站了很久,拿手摸了摸院墙上的青苔,凉丝丝的,潮乎乎的,跟南锣鼓巷那股味道不太一样,可闻着踏实。
    搬出去之前他回了趟老院,想把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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